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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阁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日志

 
 

地瓜情结  

2015-10-07 21:00:35|  分类: 风吹麦浪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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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寒。日照的春秋素来是急促而短暂的,似乎也只是一夜之间,
竟然发现上班途中路两边不知名的  树干枝头上已然挂满了黄色或红色的果实,
在秋风里摇曳着宣示着秋天的到来。


论坛上,有朋友建议着:回乡下看看吧,正是秋收的好时节。

一句话就戳中了心底的软肋,自从父亲去世后,
母亲来到我们兄妹的身边,已经很少回老家了。


此刻,关于儿时、关于老家、关于秋收的记忆纷至沓来,
如此遥远而又异常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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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瓜情结   

  
好像有半个月了吧,小区门口就摆上了卖烤地瓜的炉子。
以无限诱惑的地瓜香在提醒着我:又一个秋天到来了,又到了可以吃地瓜的季节喽。
     而对于地瓜的钟爱是源自何时呢?
记得小时候的自己是不太喜欢吃母亲做的地瓜饭的,
因为人口少,不舍得用柴草,那地瓜饭总是汤是汤、水是水的,
一点也不软烂。还有一个不太好吃的原因,应该是源自那个时候的品种吧?
很少有现在的红瓤和黄瓤,好像是为了密度高的地瓜晒地瓜干产量
更多一些的缘故吧?好吃和充饥比起来,当然生存是第一位的。
     但记忆中喜欢吃秋收后母亲煮的那种小地瓜。
一般都是从地瓜堆里挑出一些不太好轧地瓜干的小的、细长的地瓜,
放在太阳底下暴晒几天,等地瓜的表皮都皱皱的,整个地瓜也变得蔫柔了,
再上锅来煮。这时候,煮出来的地瓜,一般又软又烂、又香又甜,
很有些现在烤地瓜的味道了。
     还喜欢吃的是母亲把地瓜洗净、去皮、切成小块和大米或者小米一起煮的地瓜粥,
那个年代,这样的饭算奢侈饭,平时很少吃到。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那软糯可口的米香、
地瓜香一直香甜在记忆里,什么时候想起来,都会觉得清香满口、齿颊生津。
到现在,我自己也经常做,可是,却再也吃不出那时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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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在外求学,好像吃地瓜饭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等我参加工作后,父亲也退休在家了。
大辈子不会侍弄庄稼的他开始学着做农活。
每到初秋,地瓜还没有成熟的时候,父亲就数着日子等我回家。
一回家就带我去他侍弄的农田里,挨着地瓜垄找有裂缝或凸起的地方,
然后开始很小心地用手扒,果然扒出来的地瓜个头都比较大。
扒出一筐子地瓜,小的做了给我吃。挑出那些大的、圆润一些的,
带给城里的大姑。“现在城里什么都有卖的,这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我很不理解地嘟囔着。父亲也不争辩,咧咧嘴
“这是我自己种的,让你大姑尝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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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很不情愿甚至因为这地瓜的普通和礼物的轻微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地带给姑姑时,姑姑每每总是边接过篮子边高兴地问“现在就下来地瓜了?”。
然后一边往外拾掇着地瓜,一边用手轻轻摩挲着,似乎在抚摸着的是些什么珍宝。
口里喃喃着“这都是你爸爸亲自种的,他知道我爱吃地瓜”。
渐渐地会停住手,声音也低了下来“他也能做得了这些农活?
你爸他还好吗?”,眼角里竟还有些湿润的晶莹。
那一刻,我突然就理解了父亲每每让我带地瓜给姑姑的那份执意。
理解了一个十几岁就没了父母跟着姐姐生活、读书、工作的弟弟对长姐如母的

那份特殊情感。也理解了在我眼里普普通通的地瓜,

却是他们姐弟之间传递情感的特殊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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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一晃,父亲已离开我们好多年。
每当地瓜上市的初秋,我面前总会浮现出父亲的那张笑脸,一边捡着大一些的地瓜,
一边说“这是我自己种的,让你大姑尝尝鲜”。
同是农村考学出来的姐夫诙谐地说
“好不容易从地瓜堆里爬出来了,这一辈子不吃地瓜都不会想!”;
而儿童时期吃着香甜烤地瓜的女儿则无限羡慕地说
“妈妈,你们小时候能够天天吃地瓜,可真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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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无论是现在对地瓜已经“不堪回首”“深恶痛绝”的“姐夫”们,
还是对地瓜一直“情有独钟”“念念不忘”的“我”等,对于地瓜的那份特殊情感,
都不是“女儿”们所能理解的。是地瓜饭、地瓜干、地瓜糊度、地瓜煎饼,
滋养了我们的童年,陪伴了我们的成长,养育了我们那一代代人。
与地瓜的“爱恨情仇”,是生于斯、长于斯的那个年代的我们,
深植于心的一份“地瓜情结”,不曾忘记,不敢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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