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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春日榆树别样美  

2015-03-30 10:32:34|  分类: 文心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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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榆树别样美

    刘树江
   春天里,万木竞荣,人们赞美最多的大约就是桃红柳绿。不是吗,金龟换酒的诗人贺知章咏柳说“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风流才子崔护惆怅之余还不忘“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一向走平民路线诗歌妇孺能懂的白居易也以“梨花一枝春带雨”形容美人含涕,“红杏尚书”宋祁的“绿杨郊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更是别有风情。这些树木风姿绰约、色彩靓丽,为春天增添了无尽景致,的确值得赞美,可有一种叫做榆树的树木,在普通人的心里,却是极有分量。
   与桃杏柳等广受诗人骚客钟爱不同,榆树平凡得连诗词中也少见踪影。较为出名的大约只有刘禹锡《酬乐天咏老见示》中两句“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还有劝人振作的俗语“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韩愈在《晚春》中倒是写了榆树,不过却是作为一种衬托来写:“草木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杨花榆荚无才思,唯解漫天作雪飞。”更有甚者,把榆木作为一种反面教材来写,像那句耳熟能详的“榆木脑袋”,就是比喻人认死理不开窍,不过,这从另一反面印证了榆树的朴实无华和坚韧,试想一下,小到一块木头,大到一个人,轻易为别人的意志所左右,岂不是一种悲剧?
   你注意到榆树之美了吗?与在文学作品中不起眼不同,榆树在庄稼人心中,分量极重。榆树的生命力极强,可扦插,可根植,又可种子育苗,那漫天飞舞的榆荚,把一粒粒种子带到各处,遇到适宜的水分土壤,就会坚强地生长出一株株幼苗。它不像有些树木那样娇情,总随遇而安,无论在任何艰难困苦的地方,都能生根发芽吐绿展枝,肥沃之处,如鱼得水,忘我生长,高可参天,恶劣贫瘠之处,依旧坚韧不拔,即使成丛而立,也是生机勃勃,快乐生长,耐心地蓄积向上的力量。
   每年,一开春,榆树就急于敞开怀抱,把一冬天的蓄积奉献出来,先是结出一串串的榆钱,再生出无数茸茸嫩芽,蓬勃在春天里。榆树奉献出的不仅是绿,更是无上的美味。爬上树,折下一串榆钱,放到口里生吃,令你齿颊生津,五脏六腑说不出的舒服。有耐心的,带回家蒸、烙加工一番,更是色味诱人。农人特别喜欢用榆钱做“塌煎饼”,把榆钱用煎饼包好,上锅烙得黄橙橙的,既解饿又解馋,还富有营养,别有风味,特别是在那贫穷岁月中,更是农家难得的享受。
   当然,榆树的作用绝不止这些,夏日为你挡风遮雨,秋日落叶飘然而下,带去一地诗意,带来家畜的上好饲料。成材后,又可用来建房修理打造家具的。因为生长速度慢,榆树的材质坚韧结实,是建筑、家具制作的上好材料,特别是农家建新房,有一架榆木房梁,可是让人羡慕的事。“松木檩,榆木梁”是庄稼人建房最理想的搭配,不只是这种材料结实,更难得的是,榆梁谐“余粮”,朝夕相对,抬头见喜,是一种好兆头,更难得一种好心情。
   还是让你见识一下一棵榆树对农家的作用吧。那年邻居的一棵榆树成材,准备伐了建房用,早就约好的父亲去帮忙,可一直到春天,榆钱长出来了,邻居才依依不舍地伐了那棵树。邻居先是找来梯子,把满树的榆钱摘下来,除了自己吃,还分给邻居们,一块享受榆钱宴。那些细小枝,小心地储藏起来,成为家里的兔子、山羊的好饲料。再粗一点的枝桠,邻居就选来做成锨镢锄镰的把,推磨的棍子。再次一点的,就成了做饭的柴禾。更奇的是,邻居把榆树的皮剥下来,偷偷分给我们家一小半,让许多人都眼红。那年月,顿顿是红薯面,没个筋道劲儿,做饼子窝头的都粘不到一块,有了榆树皮,可以晒干磨成细面,掺在粗面里,吃起来特别有口感。这可是天然无公害的产品,绝对绿色。因了那些榆树皮,我们一年的口粮就格外有滋味,当然,如果不是母亲又分给了其他邻居一点,我们的日子还会过得更加滋润。值得一提的是,邻居伐树还有一个意外收获,不少的知了龟正附着在榆树根上,被一并挖出来,成为难得的佳肴。
   因了榆树之功,庄稼人对榆树总有一份特别的感情,房前屋后,田间地头,总少不了榆树的身影,农人的房屋家具,总少不了榆木的贡献。
   执着、坚韧,不急不躁,不温不火,以品质取胜,以内涵见长,任何时候决不自暴自弃,为天地增加一分馨绿,为世界送来一片浓情。坚韧无私的榆树,正像那许许多多的普通人一
   样,虽然平凡得叫不出你的
   名字,却依旧忘我发热发
   光。
   这个春天,因了榆
   树别具美感,这个世界,
   因了众多普通人更加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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