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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柴火  

2015-03-23 13:48:37|  分类: 文心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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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柴火

    卢爱农
   和朋友聊起当下最敏感的资源利用、资源培植问题,具体到休渔,其中一位领导感慨良多:“据说现在的渔业队已经很难捕到鱼了,不休渔是肯定不行的了,现在渔船那么发达,那么密集,而且网扣越来越小,不论大鱼小鱼还是公鱼母鱼,甚至是正准备产卵的鱼都统统捕捞,简直是杀鸡取蛋、涸泽而渔啊。”
   这位出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的哥们儿带着对某些现实的蔑视,嘲弄地嘿嘿一笑:“别说逮鱼,就连地里的柴草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小时候到岭上拾柴火,先是用镰割,再用大耙搂,换上小耙子继续使劲抢,那时冬天的岭上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几乎连个草刺都不好找。”
   哥们儿说的拾柴火本是比喻对资源过度开采的担忧,担心这种绝户捕鱼法的结果像几十年前野外的柴草被收拾殆尽的可怜,却一下勾起我对当下的野外现状的思考:莫说是野草,就是庄稼秆甚至树枝也同样被冷落的可怜,这不也是一种资源浪费吗?
   在那年代,柴火是生活中使用频率最高的日常用语之一,它能满足家庭特别是农村家庭的饮食需要,莒县公安局一位老局长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下班后拾柴火的事至今还是经典话题。当时的野草更是用途广泛的宝贝:嫩的是畜禽的最佳食品,老一点的跟泥土搅拌在一起,再用粘泥封起来,数月之后成为保养土地的有机肥。老草晒干既可作燃料,也可磨碎了成为畜禽的饲料。
   庄稼秸秆功能更上层楼,譬如高粱,叶子要精心晒干储存,是冬天牛羊最好的饲料;质量好的秸秆做房屋封顶,质量差者勒在床上顶床板。穗子除下仔粒后成为既上厨房又上厅堂的主儿——— 制作家家户户须臾不可或缺的笤帚和饭帚;玉米秸秆用来搭棚子或扎帐子;麦子秸秆比起瓦来,冬暖夏凉。地瓜秧,嫩的晒干成为人的冬天蔬菜,老的晒干磨碎作猪饲料。其他辅助农作物如黄豆、谷子等秸秆和叶子都有用途,一种叫参子的庄稼,其秸编成的蓑衣是农民夏秋季节既当衣又当席防寒也防雨的多功能工具。它们只有根部才配作燃料,高粱玉米根刨出来晒干敲掉顽固的泥土很头疼,但易引燃又相对质地坚硬,是上乘的烧火材料。
   所以那时,农村燃料来源主要还是来自野草和树叶。秋季树叶要抢收,这抢就是抢时间,去树林早就拾的方便还拾的多,否则上一轮落地的树叶就与你无缘了。一起到达现场比赛的是拾树叶的技术和速度。拾光了,要用力晃下树上苟延残喘的叶子,另加竹竿“催生”。当年农家一年四季的生活燃料几乎全靠拾柴火,节省的不仅是家庭财富,也节省社会能源,并且为农作物的下一季播种提供了方便,还消除了火灾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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