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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马寅初和蒋梦麟  

2015-12-26 19:37:28|  分类: 国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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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马寅初和蒋梦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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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志杰

    流年碎笔
  全面放开二孩生育政策,令人振奋。此时,我想起了两个人,一个是在大陆力推计划生育政策的马寅初,另一个则是冒死进谏蒋介石力求在台湾实行节育的蒋梦麟。
  1953年中国大陆进行了历史上的第一次人口普查,截止到当年6月30日,中国大陆总人口是6亿多,增殖率为20%,每年要增加人口1300万左右。这次普查结果令毛泽东非常兴奋,为此写下了“六亿神州尽舜尧”的著名诗句。但这次普查结果也引起了北京大学校长马寅初的关注,他认为这次普查采取抽样调查的方式进行,有以偏概全的缺点,而且增殖率也不止20%,应该还高。于是,他开始调查研究中国的人口问题,首先是增殖率远高于20%,平均在22%以上,有的地方甚至达到了30%。如此下去,50年后中国人口将达到26亿。不算不知道,这一算着实把马寅初吓了一大跳,到那时恐怕连吃饭都成问题。于是,马寅初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写成《控制人口与科学研究》一文,作为在1955年7月举行的全国人大一届二次会议上的发言稿,交浙江小组讨论征询意见。此文散发,立即引来争议,反对者居多,甚至有人套上马尔萨斯人口论,对此进行批评。马寅初一看不妙,立即收回,静待时机成熟再说。当年9月,周恩来总理在中共八大会议上提出“我们赞成在生育方面加以适当的节制”的论断,极大地鼓舞了马寅初。1957年2月,他当着毛泽东的面再次就控制人口问题发言,受到毛泽东的赞赏。趁热打铁,他将《新人口论》作为一项提案提交一届四次会议,并在《人民日报》全文发表,核心是控制人口的重要性与迫切性,以及如何控制人口。
  让马寅初猝不及防的是来势凶猛的“反右”运动,他的《新人口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毛泽东推翻,随即一场轰轰烈烈的批判利剑般刺来,马寅初于1960年1月请辞北大校长之职。此后十几年,控制人口这个话题再无人提及。1982年5月10日,马寅初以101岁高龄仙逝,如火如荼的计划生育掀起前所未有的高潮。
  其实,就在马寅初的《新人口论》受到狂批的同时,海峡彼岸的台湾也正在进行一场波澜壮阔的“计生”大争论,挑起者也是出自北大,一位曾经三度担任北京大学代理校长、校长长达17年的蒋梦麟。
  1946年台湾地区总人口是609万,1949年增长为740万,到1956年10月常住人口就达到了930万。
  台湾人口急剧膨胀引起时任“农村复兴委员会”主任委员蒋梦麟的忧虑,1959年,蒋梦麟发表了一篇震惊全台的文章《让我们面对日益迫切的台湾人口问题》。蒋梦麟直面台湾地区人口问题的严重性,疾呼:“唯有推行家庭计划,进行节育运动,才是解决之道。”当时,海峡两岸还时常发生枪炮战,需要大量的年轻人参军参战,节育会导致人口出生率下降,直接影响兵源。蒋梦麟的节育主张,被视为“动摇根本”,是“共产党同路人”。面对汹涌的攻击,蒋梦麟依然我行我素,他说:“如果一旦因我提倡节育而闯下乱子,那我宁愿当局来杀我的头。那样太多的人口中,至少可以减少我一个。”
  在蒋梦麟不屈不挠的抗争之下,越来越多的有志之士加入到轰轰烈烈的节育运动,终于迫使台湾当局低头“认错”。1964年6月19日,蒋梦麟因病在台北逝世,也就是这一年台湾当局开始全面推行家庭计划工作,并提出“实施家庭计划,促进家庭幸福”的口号。三年后的1967年,台湾当局进一步对婚育节育进行规范,提出了一个叫做“五三”的口号。这“五三”是:希望民众结婚后三年才生育,间隔三年再生育,最多不超过三个孩子,三十三岁前全部生完。1969年再次提出“子女少、幸福多”的口号。到了1971年,台湾当局决策层开始意识到节育的重要性,指定每年11月为台湾“家庭计划”扩大倡导月,提出“两个孩子恰恰好,男孩女孩一样好”口号。
  在经历了35年的独生子女政策之后,大陆也全面放开了一对夫妇可以生育两个小孩的政策。台湾与大陆同宗同源同文化,甚至在“计划生育”与“节育”的问题上都是相向而行。马寅初与蒋梦麟都是智者,无论大陆曾经的独生子女政策,还是即将实施的二孩政策,以及台湾倡导的“五三”口号,皆源自两位校长不遗余力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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